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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的每日心情 | 開心 昨天 20:41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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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第一节 f9 }6 N1 `' i4 L, v4 [
“陈刚,刚才你摸过我的胸部?”妻子轻轻地推了我一下,大声地问我。
4 m- y' N/ N6 [4 m 我今晚在外面吃饭,回来已经十点半了,一挨到床就睡过去了。妻子是不是做梦了?因此我躺着没有动。# V- b/ U! F2 R3 h. r* ^% V3 D: I
“陈刚,你看,谁弄烂了窗上的纱网,”妻子坐了起来,半只**从乳罩里探出来,轻轻晃着我的眼睛。
# X3 n. U& V- c 窗子一直是开着的,但是窗框外侧钉着十几根钢筋,人是进不到屋子里的。妻子靠着窗子,难道是有人在外面弄破了挡蚊子的纱网,把胳膊伸进了窗子摸了妻子的胸部?有这种可能。房子在村头上,院墙又矮,人很容易进到院子里来。. C3 m- ^1 X2 p* M( w4 d: {
“听,外面有声音,”妻子神色慌张起来,“你听见了吗?”
q4 R% W2 I; I$ f. r2 w/ \) {+ D 说实在的,我什么也没有听到。不过,我还是跳下床,冲出了屋子,一下子从院墙上跳出去——屋后一家的狗突然叫起来,我急忙朝狗叫的地方跑过去。2 o) G6 u" a0 |+ j+ I" c/ x
然而,还未等我绕过房子跑到屋后,一辆摩托车已冲上了离我住的房子不过几十米远的公路,拐过村前的弯路消失在黑暗里了。
4 U9 l* t3 T' I! }" H1 |: e 难道就是这个驾驶摩托车离开的人跳进院子里动过妻子胸部?% x' P; d2 Z' P
我和妻子本来是住在镇机关家属大院里的,但是现在那里的房子全拆了,正在盖宿舍楼,于是就在镇机关附近的村子里租了这房子。院墙是矮一点,但是谁这么大胆敢跳进院子把手伸向我的妻子?要知道:我是在镇派出所上班,是一名警察。6 J( D* g) H; C7 W, n- {
夜像一位老人,坐在远处的山岗,把星星挂满在脸上;风却像一位盲人,唰唰地抚摸着睡熟的村庄;躲在不同地方的青蛙,却在齐声歌唱;村边连成一片的庄稼,已甜甜地进入梦乡……# C( f! [* O' t* z( C! e. {
但愿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在梦里,我闭上眼睛,不愿去多想。
9 Y) r( E+ x4 P0 V7 D/ O% [# F9 B0 k" ] 妻子很漂亮,我说她像天仙一样美丽,不会有人提出异议;我说她非常非常爱我,也不会有人出来反驳。生活像一根结实的绳子,把我和她捆绑在幸福的帆船上,快乐的水载着我们自由的流浪……+ b) i. R) g9 X
出了屋子的妻子,过来轻轻地靠在我的身上,我随即把她拥在怀里。她的肉体好像化成了温柔的夜色,通过呼吸就遍布在我身上。6 Z! x' j, q2 S$ {4 p
“捉迷藏吧,”我说。这是我和妻子的暗语,是做*爱的意思。“还从未在外面玩过这样的游戏呢。”
. o: b7 D! i9 ]* P! G& I0 y4 `' @1 h “观众太多了,”妻子深深的吻了我一下,“天上的星星不说,蚊子会用肉做的口袋装满你我的鲜血来纪念我们这次游戏。还是回家去吧。”
4 T# m! c# t+ t1 {) i* q 重新躺到床上,我却没有了“捉迷藏”的兴趣,因为明天要早早上班。
: K; h N4 W& K1 }1 a 妻子把脸贴在我的胸脯上,手在我身上轻轻地抚摸着,这是她想“捉迷藏”之前喜欢做的动作。- B) d/ @- e) o* Y7 x; m
“我想早点睡觉,”我说,“明天要上山,全县雨季造林现场会在咱们镇召开,县长亲自来,全所的人除了留下值班的,都要上山。”9 d; A. y/ K3 e: n5 M$ t. n
“明天上山别光欣赏风景,多注意脚下呵,”妻子的手不动了。“如果天不好,别忘了带雨衣,——这事我想着。对了,我明早要早点做饭,是吧?”
, [, q9 q& K3 K/ h' `& f3 q, Y, J 我使劲握了一下妻子的手,算是回答。她就把脸贴在我的肩膀。我睡过去了,可是她还在想……: T9 T1 d1 z, l v& I5 w
第二天上午在山上,下起了小雨,我才注意到妻子用麻绳绑在摩托车上的雨衣。妻子,我谢谢你!我在心里说。这事虽然小,我却不会忘记,雕刻在了爱的心底。
5 g/ u! J) r3 c; s 我把雨衣从摩托车上取下来,但是没有披在身上,因为大数人没有带防雨的工具。所长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,我把雨衣送给了他。可是所长又把就雨衣送给了站在主席台下的,本镇的副镇长穿上。县长、林业局局长、镇党委书记、镇长坐在临时用土筑起的主席台上,主席台的顶部用塑料布遮挡,雨下得再大,主席台上的人也淋不着。
; P/ Z" H" {1 V! E; r. f 从山下通到开会这个地方的土路上停放着三十多辆小轿车。这座山却是光秃秃的,山上比我高的树还没有停在这里的小轿车多。
0 Y+ t2 e; F, ]) B! F; f- H! a* J 我这是第四次来到这座山值树了,年年值树不见树,主要原因就是镇领导也好,村领导也好,没有真正把植树的事情当回事,平日的工作只是应付上面的检查,检查过后就不管树是活是死了。这次值树现场会,镇政府又花了很多钱,先买了树苗,后又用挖掘机筑了主席台,现在遍布在山上种树的人也是花钱雇来的。当主席台上的镇党委书记介绍本镇的值树经验时,我的脸上阵阵发热,因为他说的大多是空话假话。 |+ q# ^0 j# c/ \6 Z9 d* c
雨没有下大,但是我的上衣已经湿透了,也许妻子正为给我准备了雨衣而感到欣慰,她却没有料到我会被淋透。前天下过一场大雨,上山的挖掘机在路上陷过一次。现在雨下得虽小,但是山坡上已经开始淌起细小的水流来了。! e7 i; [$ `3 ]7 J
可是,我突然听到异样的声音——主席台后面的山坡上,一堆泥沙正往这儿滑落着,几块石头已经从这堆泥沙里冲出来,正朝主席台滚落下来。8 j$ X( o9 ]" o$ q2 T# D, [9 l( W
“危险!”我大叫一声,随即跳到主席台上,一手抓住了县长,一手推了林业局长一把;我把县长刚拉到一边,几块石头就落下来,其中一块击中了镇党委书记,他当场就倒下去了。镇长则被石头砸飞的桌子面击中了,侧倒在地上。' n, ~, B% K, M& t W |- o
我把县长压在身下,林业局长因为被我推在一边,没有挨上石头。然而随即而下的泥土,冲落到主席台上,我身上虽然受到了泥土的撞击,但是并没有受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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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第二节
) J: d( O3 T7 A9 R0 g: y$ a3 \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,好多人冲上了主席台,把我从泥土中拉出来,把县长从地上扶起来。
' b# k2 G! E% u N% E “谢谢……”县长说。他过来使劲握住我的手。“你要不要紧?”: k! T# R0 n4 A/ e5 I- t
“没事,”我活动了一下身体,身上的泥土刷刷地往下掉。
& {6 E7 ?% [% M. A9 W; z" q 如果妻子知道了这个场面,好心疼我了。
8 l* v2 l( Q/ p7 Y; s. ^ 会场已乱了套,有忙着救人的,有大喊大叫的,有打电话叫救护车的。不知是谁把我的雨衣披在了县长身上。
, T5 {1 X6 m1 g( P9 f9 B 人们已经把埋在土里的人扒了出来,曾坐在县长左边的党委书记停止了呼吸;林业局长和镇长都受了轻伤。县长只是把衣服弄脏了,受了一点惊吓,一点事儿也没有。4 H* S; k$ c9 z! S4 M8 Z }% ?
几辆轿车把受伤的人拉走了,但是,不管我愿不愿意,所长硬是也把我往一辆车上推,叫我到医院检查检查。可是车一下山,我就从车上下来了。我没事,不想到医院。我走进村口的一家商店里避雨。现场会已经“结束”了,一辆辆轿车从商店门口开过去。; e6 f0 I: k" M1 O
雨下大了,商店的铁皮顶被雨敲得哗哗响。我脏乎乎的像个泥猴似的,连屁股下的橙子也给人家弄脏了。于是我干脆就出了商店,冒着雨往派出所赶。
( m: E" r. L+ D: w* H “等等,”店主的女儿追出来,递给我一把雨伞。“不管什么时候捎回来就行。”
+ ~1 k4 J l; q0 ^ 但是还没等我说声谢谢,她就跑回了商店。' q; d0 ~; n' ~" I0 g, m3 L6 Y; x7 J
雨在欢快地敲打着雨伞,脚下的泥土叭嗒叭嗒地响,云好像对什么也有意见,挺着黑厚的脸。& S- E2 o9 c1 V5 `5 F' ^7 ^; s
今天这个装模做样的现场会早早结束了,我非常高兴。就是山体的突然滑坡,给部分人造成了巨大痛苦,我心里也非常难过。8 t5 x! U/ [) H
走了十几里的路,回到派出所天就晌了。雨停了,同事都以为我是从医院里回来的,纷纷打听被救护车拉走的另外几个人的情况。他们都很兴奋地看着我,因为我救的人是县长,谁能料到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。" o9 [3 h" I: A1 h8 }1 M
“不知道,我光知道我没事,”我说。看到我的摩托车好好地停在车棚里(同伴把它放在车上拉回来了),我就准备回家了,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。所里没有洗澡的地方,我要回去好好的洗一洗,换身干净的衣服。
% ^- E4 C% @, a) c! g 但是妻子不在家里。中午我一般不回家吃饭,今天给现场会做保卫工作,镇政府也会安排我们到饭店吃饭的。
7 {- x5 \; M' L, a% e5 }" a 太阳热水器里的水一点也不热,但是我还没有洗完,手机就响起来。
* X1 x+ U5 p: e “小陈呀,你上午做得太好了,你真伟大!”是所长打来的。“下午就不要上班了……放你几天假,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吧。”
. k( q( r# Q) q% z! [* V 我答应着。所长从公安局里调来还不到半年,还不熟悉乡镇基本情况。我能听出来,他也是很兴奋。1 E7 S: P) ?7 q3 u4 }
我泡了一包方便面吃过,然后就睡了一会儿。0 Z) f% G# A7 w/ I8 ~5 @
妻子四点多钟回来了,她对我笑笑:“今天没有被淋着吧?”
& X" g+ n: c5 ]* S “淋着了,”我指了指脱下来的一堆衣服。
: G) t1 k' ~& G3 X “雨衣呢?”她吃惊地问我。- u$ P- t7 O$ ~6 i
“给别人披了,”我不好意思地说。7 b* A+ T3 n: z5 Y. U
妻子有点不高兴了。她把对我的爱,通过语言或是物体传递到我身上的时候,希望我能好好地享用,不喜欢我“转嫁”给别人。% A( U1 z2 T3 Z1 e3 ^ p
她过来抚摸着我的脸,我把头埋在她胸前。只从我参加工作后,像这样在白天亲热的机会不多。派出所活多人少,不下班一般不回来,也没有个星期天什么的。
; k' x! Q0 n1 _) j3 P 突然有人敲门,而且还很急,好像要把门踹下来似的。我跑去开了门——前进村的村长周大胜,从嘴里喷出很浓的酒的味道,两眼直直地盯着我。
( P& j% t3 n" M+ {% s6 @ “听……听说你在家里……我儿子跟你学武功的事你考虑了没有?”他说。手扶住门框,但是还是差一点倒在我身上。6 _7 u4 O" X. d! A) o- e. N
“还是送他进正规武校,”我说,“既能学习武术,又能学习文化。”9 [; Y& I* ?- T7 r f) w; g
“不……”周大胜摇着脑袋,“武术学校没有绝技,而你有。再说,我儿子不是学文化的料,初中毕业就行了……”+ C4 t2 t8 F, V
我会一点功夫,警校毕业后,就做起了警察。周大胜找过我好几次了,叫我交他儿子学功夫,我是个热爱工作,且有家庭的人,没有时间带徒弟,就一直没有答应他。
. h! C, o W( U8 v( V3 F" `; ]& D “再不要为此事找我了,”我有点火了,因为周大胜硬要闯进屋子里,我真的不欢迎一个醉汉;妻子更讨厌酒味。! z' @5 {1 a8 z, q
“你有什么了不起,”周大胜突然对准我的脑门打过来。我身子一闪,他的拳头击在了我的肩膀上,但是他随即失去了重心,要不是我扶着他,他就倒在院子里了。
# E7 t2 X7 T7 G7 S+ I9 i 他竟呼呼地睡过去。我总不能叫他倒在我身上睡,只好把他抱进家里,睡在沙发上。
9 @5 `; z8 `( F/ a 妻子没有言语,但是一直邹着眉头。我知道她心里有话要跟我说了,因为她在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之前,总是邹着眉好好想想的。
* A9 L1 C! e& G5 p, @ 但是周大胜哇地一声吐了,一些还没有消化的饭菜流到了他的脖子里和衣领上。我差一点也跟着吐出来。急忙把他抱到院子里的木橙上,然后脱掉他的上衣。妻子舀来了水,我就给他冲了一下脖子。妻子把他的衣服扔进了院子的洗衣盆里。我把他和橙子一起抱到墙角,叫他倚着墙睡,又忙着收拾家里的呕吐物了。
- ]( E' ?; S4 C) z3 g; r5 _4 x; l “你不做警察行不行?”妻子把衣服洗完,凉起来说。
# [$ t; q. t0 a) @% p 妻子是跟师傅学功夫的时候认识我的,那时我就进了警察学校。师傅最拿手的功夫是绳子功,舞起绳子来,只见一团黑色的雾在飘动,遇到石石烂,遇到树树倒。但是他选择徒弟要有几个条件,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人要正直,心要善良。妻子的父亲是一个企业家,一直支持公益事业,他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师傅面前的时候,师傅很高兴就收了她做徒弟。妻子跟我结婚,但是并不喜欢我做警察。这是她第三次提出叫我辞掉警察这个职务了。我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语跟她解释。
2 F/ T- Y# E! y& | 我的手机响了,是副所长打来的,有人报告在后瓦夼村的山脚下,雨水从泥土里冲出了一具女尸,已开始腐烂了。所里的面包车马上就过来拉我去保护现场,县局刑侦大队的人随后就到。
' m2 q) e6 Z% t* y 出门的时候,我想亲吻一下妻子,但是她躲开了。可以前我出门时她总是主动地亲吻我。我开始担心有一天会失去她了。6 [- Y; p+ s0 c, y& l$ J. s- }
车到后瓦夼村,那个报案的老人等在村口,他是到地里看庄稼时发现尸体的。尸体本来埋的很深,但是上游的一个溏坝决了口子,大水拓宽了河道,才露出了埋在河边的尸体。车开不到山脚的现场,我们走到河边。远远地看到了那具女尸,她在小河边的泥土里,露着半个身子,身子朝下,黄色的长发,两只手被绑在身后,一只**向下垂着,被水冲得晃来荡去。
. H4 T# k' v7 i4 I6 g 是情杀?奸杀?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叫这位女子失去了性命?我知道我将对妻子说什么了。只要社会上还有罪犯有凶手,我就不会退出警察的队伍。! K N7 U4 L7 d C5 L
等邢侦大队的人来到以后勘查了现场,并小心地挖出尸体运走,我们才撤离了现场。之后我又回到派出所忙了一阵子,回到家里,已经六点多了。周大胜还在那里睡着,不过他不是倚在墙角上,而是躺在地上了,身下铺着单人的竹席,身上还盖着一条床单。——妻子对他还行啊。但妻子不在家里。
8 `7 Y3 D* y! j. E' \ 我发现了她给我留了一张纸条——8 d3 z6 k5 T% ~3 f( K
陈刚:我想一个人呆一些日子,不要找我。也许你我的结合是个错误,我不适合做一个警察的老婆。我们还年轻,重新选择,你会找到一个比我更爱你的妻子。7 V1 a v- x1 F! `+ c# _ W- |. f9 b
梁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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